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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丨十幸之一】正逢韶华

七夕和大家一起搞事很开心,诸君辛苦!

去年八月末在微博完结了《从前有个小蓝湛》和《从前有个小魏婴》,所以七夕选了两对平行时空+原著背景的梦境穿插。让他们再次相遇,圆满了一点私心。
比较晚开始用lof,这两篇文都是微博完结后一次性搬运完毕。小天使们每一次在文下的评论虽然没能逐条回复,但很感谢你们愿意为我平庸的文字停留。
词不达意。最好的忘羡,值得一直爱下去。





十幸:

一幸正逢韶华 
 
瞥眼韶华因梦远,一心缘影为谁来? 
——《观我》 
 
 
 
逍遥-魏无羡X小蓝湛线 
曾谙-蓝忘机X小魏婴线 
韶华-现实线 
 
 
1-逍遥 
日落西山,低悬于天边,日光将尽,没入河道尽头的碧灵湖,将原本清澈碧绿的湖水缀了一片暖光。采莲女收拾着河边的筐篓,小贩们趁着太阳还未落下山头,将自家铺子用布一遮,赶着回家与妻儿相会。 
街角捏糖人儿的小哥挑着一柄担子埋头走着,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抬头一看,竟是一位气度不凡的黑衣青年。小哥连忙撂了担子绕上前去,口中连连向被撞的人赔不是,心头却诧异不已。 
——方才明明看见前面的路上没有这么个人啊? 
“无妨无妨,唉,你正赶着回家吧?快回去吧,家里人也该等急了。”那青年言语带笑,声音悦耳,细瞧容貌俊秀无匹,眉眼一弯更是脾气极好的模样。 
“多谢公子......瞧着公子眼生得很,是第一次来咱们彩衣镇吧?”小哥见他好说话,也不由得多言语了几句。 
魏无羡哭笑不得,却也如实道:“家在姑苏城外一处山中,不过这几年一直远游在外,确实不常来镇上。” 
谁知那小哥竟大惊不已:“姑苏城外的山林?那可是风水宝地!咱们这儿最厉害的修仙世家的府邸就在那儿,叫什么......云深不知处!公子可与他们是邻里?一看您这气度风姿,怕也是修仙之人了。” 
魏无羡笑道:“小哥好眼力。” 
只可惜猜得不准,这“最厉害的修仙世家”可不就是他家吗? 
话别了那卖糖人儿的小哥,魏无羡手中多了一个活灵活现的小糖人儿——糖人太小,看不清所捏之人的面目,却是白衣翩翩,抹额束冠,一眼便知是照着姑苏蓝家子弟的模样捏的。 
寻常人多对修仙人士抱有既敬且尊的心思,偏偏姑苏蓝家的门生子弟个个儿面目如画,惹得方圆数个市镇乃至修真界上下的闺阁少女浮想联翩,卖糖人儿的生意人自然投其所好,每日都能卖出百十个“姑苏少年”,手头这个,便是小哥今日剩下的唯一一个存货,说什么都要塞到魏无羡手中,说是算给他赔个不是。 
魏无羡捏着糖人,举在眼前翻来覆去瞅了半天,怎么看怎么像含光君十五六岁时的小模样。 
“蓝湛啊蓝湛,到了梦里还处处是你,可见我想你想得紧。”言语中,笑意满溢。 
 
 
 
2-韶华 
正是入梦,否则他如何能一夕之间出现在姑苏小镇的街头? 
今日他分明与蓝湛一道行至南疆与云梦边界的小城,降服当地扰民生事的邪祟。那妖物常年橫行边陲之地,积年累月下来颇有几分功力。魏无羡本在一旁观战,见蓝湛这回没有分心来看自己所在的位置,便有心想试一试近来结好的金丹,便趁着蓝湛还未施展致命一击时出手了。 
这妖物诡谲无比,见与蓝忘机交手后自己竟毫无胜算,锁住大半妖力想在最后关头甩出一击逃命,不料魏无羡横插一脚,陡然间被困住了退路,自然是勃然大怒,全力向魏无羡攻去。 
魏无羡招架之间招式游刃有余,却因为初结的金丹一时间无法承受出手时灌注的澎湃灵力而力竭,在那妖物被蓝忘机一剑刺穿胸膛的同时,魏无羡拼力躲开一击,也稳稳跌入蓝忘机怀中。 
被蓝忘机带回客栈时,他尚有几分头昏脑涨,却也心安理得埋首在蓝湛肩窝,被一路橫抱带到床榻边,乐得毫不费力,还借机偷亲了自家含光君几下,受了伤还能如此逍遥快活的人,世间能有几个? 
蓝忘机一路紧抱着魏无羡,屡屡被占了便宜,面上却丝毫不显,若不是魏无羡凑得太近,瞥见他耳廓攀上一丝淡淡粉红,只当是蓝湛今日竟然如此不解风情。 
直到被蓝忘机放在床榻边,魏无羡这才嘴角一勾,正要伸臂勾住他的脖颈,却被蓝忘机毫不留情地握住了手腕,轻轻带入了怀中,只听耳边一阵叫人神魂微荡的低沉嗓音: 
“你今日力竭,不宜再做。” 
魏无羡一愣,险些目瞪口呆,只得好声好气道:“我挺好的,真没事了......好蓝湛,蓝二哥哥......” 
蓝忘机不为所动,摇了摇头。 
桌上烛光倏忽一灭,床幔亦翩然落下,只留下窗棂边的一盏小小香烛,随夜风晃动。 
蓝忘机一掀衣袍掠过外侧的魏无羡,睡到了里侧,与他并肩躺下。 
“啧,蓝湛,你学坏了。” 
魏无羡哑声道,不满似地往蓝忘机的方向挤了挤,果不其然,他的手腕被一把握住,顺势带入一个溢着泠泠檀香气的怀抱中。枕着蓝忘机的胳膊,嗅着从四面八方缓缓荡漾而来的气息,魏无羡只觉方才还跳动不已的心渐渐平静。 
如此这般,也无一处不好。 
睡意袭来,两人共枕而卧,悄然入眠。 
 
 
 
 
3-逍遥 
月上梢头,魏无羡手中捏着糖人,步子不紧不慢,与夜游的行人们擦肩而过,漫无目的般在姑苏街头闲逛——也不能说全无目的,至少得先找着蓝湛。 
魏无羡稍作推敲便知此梦与往日貘香炉入梦不同,此刻确实是梦,而非幻境,何以见得?行人与之擦肩,大多会忍不住侧目,对着魏无羡的眉目风姿瞧上一瞧,此梦里的人都能看见他。 
这个梦做得精致真切,彩衣镇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甚至街边摊贩的布局位置都与当年他们来此捉水祟时一模一样,只是不知梦里的蓝湛是不是也...... 
“魏婴?” 
魏无羡心头一震,只觉这个声音有些陌生却又莫名熟悉。 
闻声回头,见一人立在青石阶上,背倚如霜皎月,眉目不甚分明,却是白衣胜雪,衣袂随夜风浮动,垂在发间的云纹抹额亦在月色中微扬,好一个......来势汹汹的小古板。 
迎着月光辨不清面容,魏无羡单凭身姿仪态,便知眼前这人是谁了。 
蓝湛没等到,等来个十五六岁的小蓝湛! 
“哟,蓝湛?”魏无羡眉开眼笑,亦招呼回去。 
小蓝湛走下青石台阶,始终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魏婴”,手中避尘骤然出鞘,剑身蓝光乍现。魏无羡连忙后退一步,面上却是笑意未减,扬声道:“哎哎哎蓝湛!你这是作甚?” 
“魏婴在何处?你是何人,为何扮作与他相似的模样?”小蓝湛沉声道,手中避尘未收,橫于身前,一身戒备。 
“这么多问题,你是要我先回答哪一个呢?不瞒你说,我就是魏婴,魏婴就是我。只不过我是多年后的魏婴,你不曾见过我,但多年后的你倒是与我很熟。” 
“与我很熟”几乎是从魏无羡的笑声中溢出来的,他已经多年未见对自己十二分戒备的小蓝湛了,如今见他避尘在手如临大敌,丝毫不觉气恼委屈,倒是很有趣。 
小蓝湛愣了愣,打量了魏无羡一番,手中有了几分收势,却依旧将信将疑,“如何证明你是魏婴?” 
魏无羡面上浮现一个狡黠笑意,突然上前一步,毫无惧意地迎上出鞘的避尘,小蓝湛陡然大惊,侧身让剑锋避过他,避尘便随之落入了剑鞘之中,倏然一记清脆之声。 
“哎?你不是不相信我么?不信我又为何要收剑呀?”魏无羡眉眼一弯,故作不解道。 
“你!” 
“我什么呀?我人就在这儿,一没用兵器,二没耍花招,三任你处置,你看你这口是心非的样子,喜欢我,舍不得伤着我就直说呗。” 
小蓝湛双唇紧抿成一线,几乎被魏无羡一番没皮没脸的说词堵得背过气去,这样的人,除了魏婴还能是谁?! 
“轻狂!” 
“这话你从十五岁起就开始说,翻来覆去便是这几句——无聊,轻狂,不知羞......对了,这些话你从小只对我说过吧?这都知道,总能证明我是魏婴了吧?” 
小蓝湛面目如霜,几欲拔剑与他打一场,却想起此行出来寻人的目的,沉声道:“魏婴,跟我回去。” 
 
 
 
 
 
4-曾谙 
蓝忘机入梦后,第一反应是发现魏无羡并不在自己身边。 
随后,眼前景物拨开一片茫茫白雾,渐次清晰铺陈,吴侬软语由远及近,不知不觉环绕耳畔时,他已经站在了彩衣镇最热闹的夜市大街的一端。 
如此谪仙般的人物不知何时出现在人来人往的街角,自然引起了不少行人侧首,胆大的少女甚至三笑留情,与女伴小声谈论着“那白衣的俊俏郎君是哪家的”、“怕不是已有婚配了吧”、“不如你上去问问”、“这不好吧”...... 
投来的目光虽多,却没有一束属于他心系之人。 
蓝忘机静立片刻,似乎没有感受到许多火热而探究的神色,淡淡扫视周遭行人,断定魏无羡并未在方圆内,便毫不犹豫地向街那头走去——前面便是彩衣镇有名的酒坊,天子笑亦有出售。这条路去酒坊的路,多年间蓝忘机独自走过数遍,在梦中亦不会走错。 
若是魏无羡入梦,一时之间又找不到自己,最可能去的地方便是那里。 
踏进酒馆,大堂竟还是十几年前的模样,酒馆老板还是个青年人,手中一柄木算盘打得飞快,见有客人上门便抬起了头,目光撞上蓝忘机时又不由顿了顿,脑袋里冒出了“蓬荜生辉”四个大字。 
小老板笑容满面,都没招呼伙计,亲自绕过柜台去迎蓝忘机进门:“客官来买酒吧?您可是来对地方了,咱们家可是这方圆十里最红火的酒馆!上至国宴酒下至土家烧,那叫一个应有尽有,咱们这儿最有名的姑苏天子笑您可要尝......” 
话还没说完,这年轻公子突然目光一滞,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目露惊讶之色,却也不显。 
小老板时刻观察着他的神色,见蓝忘机眼神一变,只当是自己话太多叨扰了客人,连忙噤声不语。 
蓝忘机绕过老板,向酒馆大堂的临窗一面走去,“天子笑,窗边第二桌。” 
寻常的一句吩咐,可蓝忘机的声线中竟有一丝微不可闻的颤动。 
哟,原来还是来买酒的,这是遇上熟人了吧......小老板心中嘀咕几句,忙不迭地去酒柜上找店里年头最长的天子笑,这位客人可不敢怠慢。 
临窗风景大好,此处可揽窗外街灯如昼,行人如织,众生百态之下热闹非凡。 
窗边第二桌相比周围的几张酒桌显得有几分空,只独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紫衣,发带高束,手中还优哉游哉晃着一坛天子笑。 
街边正对着酒馆的一面设了个戏台子,唱的是地方戏,青衣小生咿咿呀呀身段极佳,别有一番韵味,少年似是饮了酒正在兴头上,也合着唱词摇头晃脑,全然没有注意身后有一人走近。 
“魏婴。” 
小少年悬在半空中的手猛地一滞,连带着坛子里的天子笑都晃了晃,闻声僵硬地转过头,看清来人后却皱起了眉头:“......蓝湛?” 
来人可不就是蓝忘机的模样,可是蓝湛什么时候背着他长这么高了? 
 
 
 
 
 
 
 
 
6-曾谙 
见蓝忘机向这边走来,小魏婴干笑一声,第一时间想将手中和桌上的几坦天子笑藏上一藏,可眼珠子提溜一转,又毫不遮掩地满上了酒。 
蓝忘机来到桌边,瞥了眼桌上横七竖八的几个空坛子。 
小魏婴眯着眼瞅他,挑眉道:“你是蓝湛吗?怎么看着像,又不大像呢?” 
魏婴自小酒量绝佳,今日情态看着却像是真有了几分醉意,双目微眯的模样像只溜出牢笼偷着腥的猫,酒足饭饱,心满意足打量着眼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速之客。 
蓝忘机一掀衣袍,在他身旁的位置落座,不遮不掩地与小少年对视,温声道:“我是。” 
小魏婴兀自一笑,脑袋歪了歪,奇道:“那你怎么不骂我了?” 
蓝忘机不解,低声应了一句,“嗯?” 
尾音微微上扬,像只不锋利却磨人的钩子,在小醉猫的心口轻轻滑过。 
酒杯在手中晃了晃,小魏婴突然抬高了声调,朗声道:“我从云深不知处溜出来,他们是不是派你来抓我回去?你看,我在喝酒呢!天子笑!我不仅自己喝,我喝不完还得带回去给江澄他们尝一尝!你们姑苏酒的滋味儿......唔不对啊,蓝湛,你今天怎么不说我荒唐?” 
蓝忘机哭笑不得,面上却仍是一派平静,“喝了多少?” 
小魏婴忽然伸出双臂,将桌上的一片狼藉拢入怀中,低下脑袋,认真地点着怀中酒坛子的数量,“一,二,三......”还没等数清楚,突然又身子前倾,凑到了蓝忘机面前,两人骤息间挨得极近,小魏婴身上浓醇的酒香和蓝忘机所带的清冷檀香味儿融于一处,一时难辨彼此。 
“我就喝了,你,你想怎么我?先说好了,我今天不和你打架。” 
小魏婴说完便笑起来。他可能是有点醉了,但又不傻,此刻自己手软脚麻,指不定站起来就得摔个大马趴,能打得过蓝湛这个小古板吗?神思飘忽间已经掠过几个弯弯绕绕,可目光最后轻飘飘地落在蓝忘机脸上,便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为何蓝湛长大后还是这么好看。 
没等蓝忘机回答,店小二挂着白方巾,托着木盘便迎了上来,口中笑道:“客官!您要的天子笑来了,您二位且慢用,有什么需要再吩咐就成。” 
小魏婴抱着酒坛子趴在桌上,目送那店小二的背影走出老远,慢慢扭过头,又凑近几分,压低了声音对蓝忘机道:“我,我没让他接着上酒,他一定是上错了一桌......” 
蓝忘机没有退开,任他将酒气呼向自己,同时伸手护在了小魏婴凑过来的身子旁,似乎怕他坐姿太过清奇,一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下去。 
“是我点的酒。” 
话音一落,小魏婴当真从椅子上身形一歪,稳稳栽在了蓝忘机怀中。 
 
 
 
7-曾谙 
小魏婴扯着蓝忘机的袖子,稳住了身子从他怀中抬起头,鲜红的发带随之摇晃,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道:“蓝湛你等等,你说什么?酒?你点的?天子笑?” 
声音止不住上扬,几乎要伸手捏一捏眼前这张脸,看看是不是旁人假冒的蓝忘机。 
蓝忘机一派习以为常地将人圈在怀中,颔首道:“是。” 
小少年使劲摇了摇脑袋,觉得愈发晕头昏脑,又用手在太阳穴狠狠按了按,却被蓝忘机握住了手收到胸口,耳边迷迷糊糊响起这人低沉的嗓音:“别按。” 
“哦……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啊......竟然能梦到一个看我很顺眼的蓝湛。”小魏婴索性低下头将脸埋在了蓝忘机胸口,闷闷地笑起来。 
“这个蓝湛真好说话,不辞辛苦跑出来抓我回去,看见我喝酒还不生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自己买酒喝,不得了,蓝湛竟然和我一桌喝酒。” 
小魏婴笑得脊背耸动,几乎笑出泪花来,仰起头盯着蓝忘机的脸端详许久,总结道:“还真是蓝湛啊。” 
蓝忘机摇了摇头,将人从桌边轻轻抱起,记得这间酒馆二楼便是客栈,不知此梦何时会醒,只得将魏婴暂且安置一下。 
双脚离了地,小魏婴顺杆爬似的搂住了什么东西,眯缝着眼睛一瞧,哟,眼前这不是蓝湛的脸吗?可既然是做梦,搂着谁不行呢?蓝湛也可以抱一抱! 
如此想着,环着蓝忘机脖颈的双臂反倒紧了紧,心安理得地蹭了一个格外舒服的姿势。 
“蓝湛,我刚倒得那杯酒,嗝,还没喝呢......” 
 
 
 
 
8-逍遥 
魏无羡一路连哄带骗地将小蓝湛带到了夜市的中央,一处极繁华的街边,两人面对着眼前店家中央“天子笑”的招牌,一个眉开眼笑,一个别扭冷脸。 
魏无羡大步走入店中,冲老板道:“一壶天子笑。” 
大堂内座无虚席,只有靠窗第二张桌子恰巧空了出来,魏无羡便向那处走去,见小蓝湛还沉着脸立于门外,便笑嘻嘻地凑过去,煞有其事道:“蓝湛,你若不是不紧紧跟着我,我可是一翻窗便能溜走的,到时候......” 
小蓝湛没有说话,绕过他走向那张空桌。 
魏无羡拿来酒坛子坐在了正对窗外的位置,街上人来人往,小贩吆五喝六,今夜月色却是极好,透过繁华的景色,笼着桌边静坐的小少年。 
蓝湛这些年,其实丝毫未变。 
“小蓝湛,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要自己跑出来找我?”魏无羡一面倒酒,一面老神在在道。虽然他找的人应该是十五岁偷偷溜出云深不知处的那个魏婴,可那小子此时还不知在何处呢。 
小蓝湛垂着眼,脸偏向窗外,眼观鼻鼻观心,打定主意不搭理他。 
魏无羡故作叹息一声,“你不回答我,我便不能老老实实跟你回去了。” 
“你!”小蓝湛扭过头,极好的涵养也快到了极限,分明说了答应一个条件便老实回去,来了酒馆还要出尔反尔,偏偏遇上魏婴,他就是毫无办法。 
魏无羡存心逗他,并未想让小蓝湛说出个所以然来,兀自将酒杯斟满,打算想将此事一笔带过。 
谁知小蓝湛忽然低低出声说了句什么,让魏无羡斟酒的手顿了顿。还没等魏无羡反应过来,耳根通红的小少年已经飞一样地伸出手拿起桌上唯一有水的杯子一饮而尽,似是要压住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和此刻莫名的悸动。 
谁知一杯下肚,没有觉得清醒几分,眼前景物反倒渐渐如隔雾看花,骤然朦胧起来。 
最后只来得及看清魏婴嘴唇开合,伸手来扶住自己,便栽了下去。 
小蓝湛手边没有饮完的杯子中丝丝酒香清冽,正是上一桌客人倒满未饮的天子笑。 
魏无羡抱着怀中醉酒的小蓝湛,心中震颤还不曾平息,他方才若是没有听错,小蓝湛说——我总会找到你的。 
 
 
 
 
 
 
9-曾谙 
蓝忘机将小魏婴放在床榻之上,正要起身找人打一盆清水为他洗漱,却被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袖口。 
“怎么了?”蓝忘机蹲在床边,静静看着他。 
小魏婴方才的酒意似乎散了些,不再嘟嘟囔囔说胡话了,也毫不遮掩地回看蓝忘机。 
眼前这样的蓝湛让他觉得陌生,却又有些毫无缘由的心安。 
“蓝湛,是不是无论我去了哪儿,你都能找到我?”小魏婴眨了眨眼睛。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蓝忘机袍袖下的五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不显,只是将眼前十五岁时魏无羡的模样仔细描摹了一遍,从明亮的双目到微红的面颊,从少年的轮廓到胸前半掩的光洁皮肤。 
这是魏婴,这是他最好的年纪。 
蓝忘机低下头,额间的抹额抵上了小魏婴略微发烫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和清冷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谁的声音,在夜色中低沉蜿蜒,恍惚掠过十三的光阴,从少年时的月色里起始,落在了万般曲折后的尘埃落定里。 
“是。” 
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10-韶华 
魏无羡悠悠转醒时已过巳时,略动了动,便知蓝忘机醒来已有片刻,只是手臂还被他压在颈下,故而没有动作。 
他不动声色地偏了偏身子,似是伸了个懒腰,忽然往蓝忘机身上稳稳一趴,两人眼相对,鼻相点,气息交缠。 
“蓝湛,你怎么那么好?” 
魏无羡眉眼弯弯,轻快道。 
蓝忘机只静静看他,环在他腰间的手缓缓收紧,仿佛怀中的人还是那个小小少年,被他护在身前,没有蹉跎岁月,没有任何人事能伤到他分毫。 
魏无羡心领神会,被环住的腰肢略沉了一分,跨在蓝忘机身侧的腿也放到了身下之人的两膝之间,轻巧地往上顶了一记。如愿以偿感觉到蓝忘机的呼吸变得沉缓,魏无羡凑到了他微微泛红的耳廓边,呼出的气息一如梦中。 
温热,缱绻。 
“不如我们把昨日未做的事,补上?” 
 
与君相逢,正是韶华。 
 
 
 
 
 -完-




【忘羡丨十幸之一】正逢韶华


【忘羡|十幸之二】青梅竹马


【忘羡|十幸之三】知己同白发


【忘羡|十幸之四】盛世太平弃兵甲


【忘羡|十幸之五】共同笑骂(上)(下)


【忘羡|十幸之六】执手归家


【忘羡丨十幸之七】相看无须答


【忘羡|十幸之八】久别重遇仍牵挂(上)(中)(下)


【忘羡|十幸之九】今生姻缘佳


【忘羡|十幸之十】难时人皆散 回首犹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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